
新华社体育新闻编辑部主任、新华社高级记者、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委员、国际排球联合会新闻委员会委员、国际田径联合会新闻委员会委员、中国体育记者协会副主席高殿民做客中国文明网。(中国文明网
王啸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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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2001年7月13日晚的那一刻,长久的等待化作顷刻间喷薄而出的激情,点燃了中国的夜空。奥运的成功申办,是中华民族的骄傲和自豪。在这里,让我们追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让我们记录,我们共同的荣耀!
今天(24日)是奥运倒计时的137天,也是北京奥运圣火采集仪式在希腊奥林匹亚的一刻。新华网为您带来《我的奥运,我们的奥运》系列奥运人物访谈的第八期,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新华社体育部主任、高级记者、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委员高殿民做客中国文明网和新华网,与网友们一起回忆他亲身参与六届奥运的传奇经历。
欢迎您,高记者!
【高殿民】谢谢。
【主持人】首先请高记者与中国文明网和新华网网友打一个招呼吧。
【高殿民】各位网友大家好,我非常高兴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奥运经历,并就大家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交流。
【主持人】在您的简历中我们注意到一组数据:作为体育新闻记者您已度过了30年的职业生涯;从1984到2008年,从第23届洛杉矶奥运会到即将在北京举行的第29届奥运会,您已经见证了六届奥运盛会,这些都分别给您留下了怎样的印象?感触最深的是哪一届?
【高殿民】对我来说非常有幸,一开始正好赶上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好年代,所以从1978年开始我到新华社以后就从事体育报道,再加上新华社作为一个国家通讯社,在国际上的影响日益提高。所以我也非常荣幸地参加了六届夏季奥运会的报道。
在这些奥运会的报道当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也就是奥运会作为一个世界体坛最盛大的赛事,留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只有亲身参与或经历到奥运会当中去你才能自己亲身体验到体育比赛,或者是体坛的盛事所给你带来的欢乐和自豪。
这六次奥运采访当中印象最深的一次,正像我们年轻同志来说总是第一次印象是最深的。所以对我来说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1984年在洛杉矶举行的奥运会,那次的奥运会是我们中国在1979年恢复了在国际奥委会的合法席位之后,首次派出大规模的代表团,全面地登上奥林匹克舞台。
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在旧中国,我们1932年刘长春曾经单刀赴会参加过奥运会,新中国成立后1952年中国又参加过在赫尔辛基举行的奥运会,从那以后由于当时国际奥委会的领导人推行搞“两个中国”,所以中国代表团退出了国际奥林匹克的运动,一直到1979年国际奥委会通过投票表决恢复了中国在国际奥委会的合法席位,这样我们就可以参与到奥运会的比赛当中去。
在1980年冬季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参加了,在当时冬季奥运会和夏季奥运会都是在同一个年度举行的。
1984年可以说是我们中国运动员首次全面登上奥运会舞台。中国大规模的派团参加夏季奥运会,我们记者也是大规模的报道奥运会,在此之前的报道当中都是由新华社在驻举办国进行个别报道,人数很少。1984年新华社派出了30人的报道团,可以说是占了中国所派出记者的绝大部分,因为当时给中国的名额只有40几个人。我当时还比较年轻,20几岁,给我分配的任务是负责采访射击和田径。说实在的,当初在国际上的交流(指运动员和比较优秀的选手)还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对外国选手的实力都比较了解。当时因为都是第一次,所以说心里话对谁能拿冠军,特别是我们中国运动员谁能在奥运会这个大赛场上拿到冠军,能为中国拿下第一个金牌心里确实也没有什么把握。
射击比赛的前一天是开幕式,开幕式的时候我在新华社报道团里面年龄是最小的,所以领导说你们以后有更多的机会报道,所以就让我去参加了开幕会,没有去参加报道,这样也给我机会把第二天要比赛的选手进行了一下梳理,材料做了准备。因为那时候美国的现代化技术还是比较发达的,比如一些运动员的材料都已经装入电脑中,我们可以调出这些资料看一下他们的背景等等。
等到开幕式结束,第一天比赛,一大早我就赶到了射击场。因为当时外国大的通讯社,特别是像东道主美联社派了很多人。在射击场上刚开始的时候记者们都把目标盯在瑞典的一个选手上,因为这个选手年龄比较大,他也拿过奥运会的冠军,都觉得他很可能会拿金牌,但是当比赛进行完一半以后,发现中国的许海峰(因为当初射击比赛是依次排开的)没有决赛,最后的成绩要用显微镜根据靶纸验证多少环。现场有一个显示牌,打出多少环马上标出来,不是官方的,只是供人们参考的。

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委员高殿民接受中国文明网专访,图为访谈现场。(中国文明网 王啸 摄)
所以许海峰后面的指示牌上就显得他的成绩越来越好,这样一些记者就开始到他的背后来看。但是因为当时中国还不像现在和世界的交往这么多,特别是像许海峰,因为在美国都是汉语拼音的名字,许的名字外国记者很难发出XU的音,所以“许许许”的声音就很大,那时候的比赛不像现在大家可以欢呼、鼓掌,特别是在决赛的时候,那时候射击比赛现场是需要很安静的,以致于现场的裁判不得不多次出示“请安静”的牌子。最后许海峰不负重望,他打出最后一发子弹后成绩(现场显示)要超出其他运动员6、7环之多,当时领队很高兴,都说我们第一块金牌没问题了。
当时我们没有BP机也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完全是靠手写或者电话报告消息。所以我赶紧向新华社报道组报告了这一喜讯,当时我们说新华社最先、最快地发出了这一消息主要是指英文的报道,发出以后就领先于其他大的媒体和通讯社。
刚才我也谈到了,不经历现场,不亲眼看到,你是很难体会到当时的心情。当许海峰一打完,走出靶位的时候,国家体委的一个官员好像是叫黄忠(音)同志,已经过世了,当时是国家体委副主任,他当时一下就抱住了许海峰,眼里也流出了泪花,确实很感人,然后许海峰就被他的队友、教练包围了里外三层的,记者也只能站在外面伸着耳朵听他们讲什么话了。
看了现场以后不光是我的心情很激动,特别是当时在场观看的华人华侨,因为在那时候还不像现在新移民比较多,当初的华人华侨大部分是从我国的台湾和香港到那边去的,所以他们很多人也在现场观看,当他们看到许海峰拿了金牌以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也赶到场地上去争着要和许海峰握手,当然,他们是挤不进去的,警卫也不允许他们越线,他们一看我是记者,是大陆来的,就抓着我们说“感谢你们啊”。
所以感触最深的一届是在洛杉矶奥运会中国获得第一枚奥运金牌的时候,洛杉矶奥运会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报道。
这届奥运会从运动员的规模,到整个赛场的规模,保安、志愿者的服务等等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举一个例子,作为保安来说,自从70年代慕尼黑奥运会上运动员被枪杀以后,历届奥运会的保安要求都很严格,在洛杉矶这一届奥运会也是一样。
我们要进各个场馆或者回到奥林匹克区域的时候总是要经过像现在机场要经过的安检门一样,进行安全检查,另外为了证实你的证件有没有仿造、伪造的,就像现在在超市买东西划的数码条一样,扫一下身份证下面的数码条,要响一下才证明这是真正的证件。
所以对整个这一套组织我也是印象比较深刻的。当然,六届奥运会说起来这是印象最深的,有些举办得可能还比较好一些的,像悉尼奥运会也举办得很成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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