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军区总医院有个特殊的规定，每个护士长都要下一线。刚刚当护士长的潘丽今年上半年就和院长去林芝巡诊过一次。

　　"那天，我们早上8时出发，6个小时后到林芝。路上一边走一边巡诊。到林芝后，马上又赶到一个基地，随便扒几口饭，就开始给战士检查身体。晚上6时，又赶到52连，继续给52连的战士查体。第二天早上7时出发，去53连。上午巡诊完了，下午又去另一个连，给连里的战士一直检查到晚上10时才结束。第三天又是早上7时出发，到四营三连，然后到林芝军分区。这一路上就像打仗一样！"潘丽飞快地向我描述着他们的行程。"这次一共去了15个人。出发前一天，我和院长的秘书一起去超市买吃的。才买了一些东西，秘书就说：差不多了，买多了他会觉得浪费的。"

　　"西藏的经济相对还是很落后。所以我特别怕浪费。"李素芝的节约全院"著名"。他曾拿起一个纸杯，对记者说，"像这个杯子，虽然用过了，但是可以继续当烟灰缸。我们在高原，物资很有限，一点一滴能省的就省。我走在路上，看见个钉子就会捡起来。你平时觉得没用，可是一扇窗户，缺个钉子就关不上；一台设备，少个钉子就用不了。"

　　很多医院的人说李素芝在生活方面特别朴素，甚至"小气"，但李素芝觉得自己也有大方的时候。他说："病人要是真困难，缺钱看病，我愿意免收他的手术费，还给他买饭吃。钱只要花在有用的地方，我不会心疼。"

　　潘丽告诉记者，"巡诊路上，有的战士和藏民身上很脏，衣服上都是土，我们都不愿意碰，但是院长给他们查体的时候没一点嫌弃。一路上，我们几个年轻人都累得不想走路、不想说话了，但院长一刻没闲着。有时候我们坐在一边休息，就他一个人给战士和藏民检查身体。他那种热情和耐心，我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采访中，记者见到了李素芝曾经救治过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

　　苏小凡的妈妈次旦卓玛说，她们母女俩都是李院长给做的手术。"我从来没见过他穿将军的衣服，平时穿得特别朴素，我们原来不知道他是将军。是李院长给了我们母女第二次生命，这恩怎么也报不完啊！"

　　吉吉是一个来自那曲牧区的藏族小姑娘，眼睛很大，笑起来很甜。3年前，她误喝强酸，烧伤了食道，眼看就活不成了。父亲带着吉吉到了总医院，他们在总医院住了将近一年。吉吉的爸爸说，吉吉出院两个月了，恢复得特别好，连感冒都没得过。以前不知道有总医院，想去内地治，但是光手术费就要几十万元。我们在总医院根本没花钱，吉吉的病就治好了。"没有院长就没有我女儿，院长才是真的神佛。"

　　看得出，吉吉的爸爸有好多话想告诉记者。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总医院、对"门巴"将军李素芝的感激，深深地感染着记者。（"门巴"：藏语指医生的意思。---编者注）（潘婷 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