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牛街街道为敬老院老人送节目（摄影/史占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设定公共文化服务指标体系，对于认识把握相关内容、形式、载体和各类要素具有重大的引领性意义。如何考量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中需求、供给、服务等整个链条的运行状况？本文提出利用公共文化产品与服务的内容、社会需求度、资源状态、文化与科技含量、机构职业素质、服务功能效益、社会满意度等十大指标，保障该体系长久健康运行。

    文化体制改革和政府职能转变，使社会公共需求和社会公共文化日益受到关注。从关系社会公共文化服务背景、视角、效果的关键因素——指标体系的建立入手，具有实际的运作意义。考察公共产品和服务，首要关注点应是实际效果。中国当代公共文化服务指标体系，应当包括公共文化产品与服务的内容指标、社会需求度指标、资源状态指标、文化与科技含量指标、机构职业素质指标、服务功能效益指标、社会满意度和成本运行状态指标、专业技术质量指标、行为流程规范性指标、资金运用指标等十大方面。

    公共文化产品与服务的内容指标

    公共文化应该是具有优秀、有益、富于国民凝聚力的主流文化，这是基础型指标。公共文化必须讲求内容，那种不谈内容质量的主张违背社会需求规律，也从来不是任何发达国家的实际情况。公共文化内容应当主要是优秀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有益的，绝对不能是有害的；它服从积极层面的价值判断，有利于国民和社会的凝聚力，而不是相反。

    社会需求度指标

    公共文化投资、建设、运营提高的标准，主要看社会需求度，看对目标消费群体的适应性。每个公共文化产品，理论上讲是面对全体国民的，实际上讲是对部分国民。如果从年龄段来讲是对青少年的，就不见得对中年、老年合适。假如是针对妇女的，就不见得对于男性公民合适。国民是各种各样成分的一个个群体，对公共服务包括公共文化服务的需求存在复杂的差异，这是规律，也是世界级难题，因此要有总体规模和分体结构方面的指标。很多公共文化的投资、公共文化的建设、公共文化的供应，之所以能够上到政府或者社会层面加以考虑，一定是需求量达到了一定规模，绝对不应该仅是非常狭窄的个体。

    文化资源数量和状态指标

    一旦把握了关于公共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的需求以后，资源就是必要条件。对于文化资源信息的把握，实际状况的把握，决定公共文化服务系统的资源配置力。需求依赖型的决策思想，加上强大的资源配置力从来是文化制胜的基础，也将是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基本理念。

    设计功能和服务载体的文化含量、科技含量指标

    现有文化设施、文化活动，有一些在刚开始的设计阶段，其功能指标是不清晰不具体的。公共文化服务投资如果要想产生较好效果，需要从发起、倡议、策划设计开始，其功能就应该符合公共服务的某些指标。这个指标应该有文化含量要求，应该有科技含量要求。许多公共文化价值不高，又对现代科技成果的利用很差，低文化、低科技含量的作法不仅造成公共文化“大陆货”的社会误解，也降低了公共文化设施、活动、产品与服务对现代社会群体的适应性和吸引力。

    专业技术指标社会生产的大量产品，都是有技术标准的。公共文化产品和服务也应该订立明确的技术标准。就好像是向贫困边远地区图书室提供的图书应该按照新闻出版总署的有关质量标准，而不应该掺杂非法出版物。现在从社会募捐来的书，什么都有，然后就堆在那儿；主文化的薄弱，亚文化的兴盛，反文化的猖獗，都在那书里。公共文化服务应该有内容标准，有质量技术标准。而质量的标准应该参照国际的、国家的，或是行业的，哪怕是手工作坊也应该有一个合格品标准，应该保证消费者的基本安全。这种安全包括身体不受伤害，精神不受伤害。

    管理操作运营者的职业素质指标

    承担文化产品生产、进行公共文化服务供应的队伍是应该有素质指标的。以往良好初衷酿就恶果，拿白面蒸出窝头，播下龙种收获跳蚤，“一等主意、二等设计、三等施工、四等运营”类似种种比喻，反映的都是队伍职业素质导致执行力不足的问题。

    服务功能的效益指标

    公共文化服务对于民众的负责、对于纳税人的负责，要体现在对于效益的关注上。公共文化产品虽然没有赢利的目标，但它设计的功能能否实现，可以作为效益的系列指标。若是大规模的宣传话动，效益可看宣传活动的告知度，通过抽样调查了解所传达意思是否被正确接受。建一个健身中心，其效益可以问周围服务半径的覆盖率，周围居民的参与度，效益直接反映公共文化服务队伍职责履行情况。

    效益指标里要关注三个东西，一个是公共文化消费吸纳力指标，一个是文化消费的分布指标，一个是文化服务的覆盖率指标。公共文化是为消费来到人世的，从受众来讲能否被消费者所吸纳，是其设计功能和资源投入能否实现的标志。

    近年各地举办许多重大国际主题性文化活动，有些招来客人却不形成效益，对客观存在的巨大文化消费的有效供应很差，文化资源向政治社会经济收益转换度很低。在著名的欧美文化城市，国际游客平均滞留7天至15天，可是在北京滞留期三天半以下，在西安滞留半天以下。低下的文化消费吸纳力反映出文明古国古城，因有效文化生产力和供应力不足，使人们有钱却无法消费购买到能够感动自己，也能够感动他人的文化服务。在“社区文化与文化社区”课题的调研中发现，公共文化服务的供应和消费分布在狭窄领域中。扣除了参加社区文体中心各项活动的人群、偶尔举办露天电影时的观众人群、赶场应酬式“城市文化广场”活动吸引的人群，再观察公共文化门类、产品、服务、消费的分布和覆盖，才能体会到目前的公共文化是在为一个非常小的局部服务。有很多的空巢老人家庭，有很多下岗、买断工龄的群体，有很多病残者，在社区连精神慰藉这样的文化服务都没有。

    社会满意度和成本运行状态指标

    设计功能在我国有时是很狼狈的公共服务概念。要盖一个文化设施，申请时的公共文化功能也是感动天地。然而比如工艺美术馆，开张几个月后就是商场进驻，原有设计的公共文化功能龟缩到微小面积之中。博物馆、体育馆变成了长期大规模的商业展销地。设计功能的实现是公共文化服务所能镇守的最后防线，仍然守不住就没有什么能守住的了。

    另外，公众因为他们是纳税人，便既是公共文化服务资金的提供者，同时也是受益者，是被服务对象。因此被服务对象的满意度或者文化服务项目的美誉度，应该出现一系列可以感知的指标。

    再就是合理成本。对社区文化调研过程中感觉“高雅文化进社区”等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连续组织歌舞团、交响乐队进社区，需要街道办事处每次少则拿出5000元，多则两万元钱加以支撑。这是不适应任何性质良性循环的公共文化现象。因此合理成本是公共文化服务的必备指标。运行状态指标是公共文化体系纠错机制、减少公共资源浪费行为的支撑要素，本身应成为公共文化重要内容——公共信息的必有部分。

    行为流程规范性指标

    以往许多公共文化的事情之所以不成功，就是没有全过程行为规范指标体系。文化设施出现的问题常常是出主意的是一帮人，开始策划设计的是另一帮人，实施建设的是第三拨人，而在经营的时候是完全不清楚前三拨人思想、也不打算实现原有设计功能、对公共文化既无热情也无能力的第四拨人。公共文化的立项往往是畅想曲，用美好的开篇把钱弄出来，接下去社会公共财产变成部门之物，然后变成个人财产或无主财产，至少不再是公共的了。所以不断地使每一个环节和上一个环节相衔接，追诉原来的本源是什么的，使得经营者知道自己的社会责任——承担的是一个公共文化服务的项目。动议、决策、实施、评估，以及关于后果的处置，都需要有指标可以监控评估。

    资金运用指标

    很多公共文化服务未能实现可持续的运营，其原因包括没有可持续的融资、再投资的来源。在公共文化里，出现了两种倾向，一种倾向是真正短缺资金。在北京市工商局登记的文化字头的企业，从几千家已经上升到57000多家了，这里有相当多的是专业人士办公司，非常有民族文化的自觉性，具有这方面建设的社会责任感；他们早已经跟国际先进规范的运作模式接轨，是用职业化的公司取代在公共文化服务中混日子的低素质传统公司的阳光力量。但是它们根本无法得到公共文化服务资金的供应。还有另一种倾向，政府和社会公共文化服务资金的严重浪费。曾见20世纪90年代末一部委的会展项目，汇聚政府和社会资金7千多万，然而使用过程一团糟，在临时性草台班子的主持下，不是什么跑冒滴漏，而是奔腾的泥石流，反正这笔属于公共财产的钱是荡然无存了。

    综上所述，设立公共文化服务指标体系是公共文化服务建设的基石性工作，对于认识把握相关内容、形式、载体和各类要素具有重大的引领性意义，也是改革深化的载体和新世纪文化建设的内在要求，需要各有关方面给与积极的关注和足够的重视，并且经过相当长历史阶段的努力方能全面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