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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丫头--新疆哈密二堡镇二堡村村医刘玉莲
     2007-08-22 来源: 新华网

维吾尔村庄里的“救命丫头”——记新疆哈密市二堡镇二堡村村医刘玉莲

玉莲在给村民哈勒克讲解药品使用方法(8月12日摄)。新华社记者赵戈 摄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22日电(记者徐军峰)41年从医乡村,刘玉莲也有苦有泪。可是乡亲们的期待、信任依赖,让刘玉莲甘愿守着清贫的日子。她的4个弟弟妹妹都生活在城镇里,有人建议她到城里开个诊所,为了家庭能够殷实些,刘玉莲也曾犹豫、彷徨过,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走:“我也不想那么多了,村里乡亲们需要我,尊重我,就满足了。”已近花甲之年的刘玉莲说。

    小丫头的“父母心”

    维吾尔族农民阿合苏木·索巴讲了20年前的一件事情。1986年6月18日,他的妻子要生孩子了,刘玉莲发现是臀位,急忙叫阿合苏木开着拖拉机把产妇送到镇卫生院。镇卫生院看了说不行,刘玉莲和阿合苏木又急忙把产妇送到市区医院。可是医院以种种原因不愿收治,眼看着产妇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不醒,刘玉莲“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地恳求医生:“救命要紧。”

    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医院收下了生命垂危的产妇,虽然婴儿没保住,产妇却转危为安。如今阿合苏木的两个儿女非常可爱,都是刘玉莲亲手把他们迎接到这个世界。阿合苏木说:“现在我的生活富起来了,有汽车,还开了一个商店,都是因为有了‘丫头’,保住了人。‘丫头’这样的人我们农民离不开。”

    作为医生,刘玉莲亲手接生了几百个健康的婴儿,而提起她自己的孩子,她却黯然神伤。

    1969年12月,21岁的刘玉莲生下第一个女儿,孩子生下来就浑身青紫,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人世。生了孩子第9天,看到村卫生室等着看病的人太多,她就支撑着上班了。过了几天,晚上有人叫门,刘玉莲顾不得天寒地冻就背上药箱子去了,忙活一晚上,接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而刘玉莲自己才产后15天。

    第二年,刘玉莲又怀孕了。一天,农民司马义·依布拉音对她说:“丫头,我的妻子出院了,带回60支链霉素,每天需要打一针。”刘玉莲只好挺着大肚子每天步行到病人家去打针。12月天寒地冻的,刘玉莲在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大出血。家人把她送到医院,保住了一条命,孩子又夭折了。

    1975年,刘玉莲终于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当然,生下孩子没有满月,她又去为乡亲接生了,因为她是一个医生。

    1977年11月16日,一个新的生命来到人间,这是刘玉莲心爱的女儿,孩子白白胖胖,像妈妈一样漂亮。刘玉莲抱着孩子亲个不够,在日记里写道:“可爱的宝贝,多可爱,多可爱呀。”

    丈夫每天早早下地,分身乏术的刘玉莲只能用宽布带把女儿绑在炕桌上。虽然诊所离家里并不远,可是每天有那么多的病人,一进去就出不来,孩子不能按时吃奶,一直消化不良。孩子8个月的时候,刘玉莲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孩子睡着了,腰上还绑着带子。刘玉莲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喂奶,孩子又吐又拉,送到公社卫生所,已经救不了了。医生责备她:“你自己是个医生,怎么把孩子耽误成这样!”

    刘玉莲顿感心如刀绞,对孩子的亏欠感让她茶饭不思。第二天闻讯赶来的乡亲们一再安慰,才让刘玉莲的失女之痛稍稍缓解。

    那村那人那情

    刘玉莲的家十分简朴,没有自来水,没有液化气,多少年来一家人打水洗衣、烧柴煮饭,与村民没有什么两样。3间破旧的土屋,还是20多年前丈夫花300元钱买下的。可医生刘玉莲一家人过得挺美满,除了那些“救命丫头”的暖心话,刘玉莲还记得乡亲们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点点滴滴。

    老队长玉努斯·铁木尔说:“我们维吾尔族常说一个人一辈子做几件好事不难,难的是天天做好事。‘丫头’就是一个41年来天天做好事的人。”

    刘玉莲说,真正让我感动的还是乡亲们。1968年我结婚了,是老队长玉努斯·铁木尔和乡亲们用最隆重的维吾尔婚礼为我们操办的婚事。他们敲着手鼓,唱着欢快的维吾尔歌曲,赶着用漂亮挂毯、花布装饰的马车,把我从娘家送到新房,乡亲们聚在院子里唱啊跳啊,场面十分热闹。

    刘玉莲至今记得婚礼上的一幕,老队长让她和丈夫吴正义同吃一块在盐水里蘸过的馕。后来有人告诉她,那也是“同甘共苦、永结良缘”的祝福,因为盐和馕是维吾尔族生活中最离不开的两样东西。婚礼上,村民们有的送来精美的花布,有的送来烤肉、烤馕。晚上,老队长又举办了全村人参加的“麦西来甫”(维吾尔族的一种集体舞蹈活动),全村人一起庆贺“丫头”的婚礼。“我们的婚礼是在维吾尔族乡亲的歌舞声里举办的,这辈子都忘不掉。”

    刘玉莲还记得,自己整天在卫生所里忙,家里的十五亩地全靠丈夫一个人承担。村民们知道后,每到收割季节,老队长玉努斯·铁木尔和邻居莫合买提总是不请自来,帮助摘棉花,收麦子。干完活,水都不喝一口转身就走。有时候顾不上孩子,村民古娜尔汗就帮着带孩子,后来干脆把孩子接到自己家里。“我给大家看病是工作,可乡亲们是真心帮我一家呢!”

    有时候刘玉莲也觉得欠老伴太多,“他每天劳动那么累,还要给我做饭,晚上送我出诊。”年纪大了以后吴正义有时也说腰腿疼,刘玉莲总想给他开些药,可一忙起来常常就忘了。

    吴正义说:“其实我的身体比她要强些,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说浑身疼。我让她别干了,我多喂几只羊就把她那点钱挣回来了。可她不愿意,这辈子就是喜欢干这个了,干吧。”

    按照正常年龄,刘玉莲也到了退休回家享受清闲的年龄,可记者一直没听她有什么想法,而丈夫吴正义似乎也有些“纵容”。倒是玉努斯·铁木尔的话说出了其中原因:“我们村1000多口维吾尔村民,真的离不开这个汉族‘丫头’!”

(责任编辑: 高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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