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甘肃省有两则有关免费的新闻值得关注。一则是,从3月28日起,全省首批21家博物馆免费开放。媒体报道说,到明年全省72个博物馆将全部实现免费开放。另一则是免费婚检:兰州市财政已划拨专项经费,从4月1日起,在全市范围内推行免费婚检制度。
这些年,政府出台的免费措施不少。免费义务教育、肺结核免费治疗、公园免费开放、公厕免费等,人们在共享发展成果的同时,也在期望政府免费措施越来越多。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得寸进尺的奢望,其实不然。呼唤更多政府公共服务免费,自然还有充足的理由。现在人们普遍能接受这个观点:政府是纳税人委托办理公共事务的机构,纳税人缴纳的税收为政府提供了必要的财政收入。作为一种必然的结果,财政应当是公共财政,政府的各项举措都应是公共服务。换而言之,公民消费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之前,其实已经付费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政府还向消费公共服务的公民收费,就等于重复收费。
其实,公共服务收费的历史并不长。改革开放初期,国家经济底子薄,财力有限,靠政府提供全面的免费服务,难度很大。为此,许多公共服务都实行收费,原因不外乎“以×养×”。如博物馆收费就是“以馆养馆”,公厕收费就是“以厕养厕”,凡此等等。不可否认,收费服务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公共服务的发展。但是,应该看到,这些收费政策仅仅只是一个历史阶段的权宜之计。现在国家经济发展了,政府财政收入也有了大幅度的增加,如果政府的公共服务还要向公民收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从这个角度说,政府主动实行免费措施,实质上是政府责任和义务有意识的回归;而人们免费的呼声,则是公民对政府职能归位的理性呼唤。如果政府顺应这种理性的呼唤,人们不仅能从中受益,更能促进公共财政意识、政府公共意识、政府责任意识的形成。因此,公共服务免费,往小里说关乎民生,往大里说,则是法治政府、现代政府的应有之义。
虽然如此,政府公共服务还是收费占多数。时下,要让公共服务回归免费,必须改变的是“收费思维”的惯性。长久以来,收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收费思维”已经成了政府提供公共服务时的习惯思维。一些政府官员一建公共设施,就想到收费,似乎不收费就办不成事。这里,有认识上的问题,也有利益的诱惑。应该看到,一些公共服务的收费,实际上已经成了部门利益的来源,一些所谓的“公共服务”,也已经变成了行政牟利的手段。
无论如何,行政牟利是侵害政府行政公共性的大敌,公共服务应当回归免费的轨道。(李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