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困难与自信

    同学们，我坎坷的人生经历，还要告诉你们：遇到任何困难要顶得住，要有自信，千万不要悲观失望。要拔起自卑的铁锚，扬起自信的风帆。

    我们的朱镕基总理，被错划过右派，但他没有倒下，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13亿人口大国的总理；王蒙同志，过去是一位青年作家，写了一篇小说被打成右派分子，后来成为我们的文化部长；作家张贤亮也曾经被打成右派，历经磨难，现在成了西部影视城的创始人。

    这说明了一个真理：一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总会遇到“风风雨雨”。关键是在困难面前，一定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一定能战胜困难。

    鲁迅说过：“在人生的旅途上，前途很远，也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涌现出很多成功的企业家，几乎都是在克服了无数的困难，在充满自信，不断拼搏的奋进中，取得辉煌成果的。上海电视台第一财经《财富人生》栏目给我们很多启迪。

作者(左)与刘海粟和夫人夏伊乔

    著名画家刘海粟是我心目中崇拜的艺术家。他一生历经挫折而始终保持乐观和豁达的心态。

    他信奉这样的名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在他百岁寿辰的前夕，我专程去拜访他。

    宽广而又博大的胸怀是古今文人崇高的境界。

    “二三星斗胸前落，十万峰峦足下青。”

    这是清代文人郑燮的诗句。

    我曾拍摄过《百岁书法家》苏局仙和《百岁画家》朱屺瞻的新闻纪录片，他们都活到了111岁和105岁。如果没有宽广的心胸，就不可能如此长寿。

如果在人生道路上遇到了“ 红灯”，而不得不停止前进的时候，你坚信“红灯”必“绿”。——泰戈尔

    现在有的大学生，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挫折，年纪轻轻就结束了生命。据报道，2005年1月—9月，仅北京地区就有15名大学生自杀身亡。在100多所大学里，有100多名大学生走上了不归路。2006年2月，南方有一所大学，10天内就有4人跳楼身亡。太不值得了!

    花谢了明年可以再开，燕子飞回去了明年可以再来，但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你们还没有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没有报答老师的培育之情，没有为国家为人民作出奉献，怎么就草草离开这个世界?这样做对得起谁呢?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吗?对得起父母吗?对得起老师吗?对得起你自己吗?太不应该了!

    人生来到世界，遇到困难和挫折是正常的，我们要艰苦地创造生活，也要幸福地享受生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为什么幸福生活还没有真正享受过，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太可惜了!

    世界总是越来越美好的。我这么大年纪还想好好活下去。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七十小弟弟。我已经七十岁了，我的心态还是像小弟弟那样活泼可爱。你们看我这个脑袋，光秃秃的，还没有长出头发呢。你们不要笑，也真有人赞扬我呢!我常收到一些大学生听我演讲后的来信，太原师范学院的一位同学在信上说：“对于您在工作之后，仍不遗余力地帮助下一代，我真的很是钦佩。对您如此旺盛的精力，表示惊讶和羡慕。跟我周围的年轻人相比，却好像您是青年人，他们都进入老年一样。”这对我的赞美之词，我受之有愧。但是，同学们，希望你们听我一句话，哪怕是天大的困难，也要顶得住，要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在困难面前，要永远充满乐观和欢笑。

作者近影

    同学们，在人生道路上我遇到了困难，大家听我说下去，我是如何对待的。

    当年军宣队即将离开我们单位的时候，一位领导特地来到干校对我郑重地说：“顾泉雄，我们把你搞错了，请你原谅我们。你对解放军的感情是很深厚的，现有一句话不是代表我个人，是代表组织来对你说的。这个厂从厂级领导到中层干部，他们对你偏见很重。你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很难啊。我们建议你，还是及早离开这里为好。”

    在这种对我非常不利的环境下，我冷静地思考，我没有错，我不需要离开。新影厂的不少同志，为了革命工作，不怕苦，不怕死，为新闻电影事业做出了贡献，有的还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的高贵品质是我学习的榜样。我现在遇到了挫折，不应该退却。国家培养我不容易，我还没有拍摄多少部电影，还没有为国家做出贡献，我怎么能离开我心爱的事业和引以为荣的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呢?

    我又想，任何事物都是发展和变化的，不可能一成不变。泰戈尔曾经说过：“如果在人生道路上遇到了‘红灯’，而不得不停止前进的时候，你要坚信‘红灯’必‘绿’。”因为我长期在下面驻站，他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一些整我的人，年岁都比我大，他们退休了，我还在工作。领导班子也要变化的。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大家，以后一定会真正了解我的。

    我为自己今后的努力方向制订了三个目标：

    一、把身体养好。身体垮了，干什么都不行，所以我要重视体育锻炼。

    二、把影片拍好。如果影片拍不好，领导什么时候都会让你改行。

    三、对大家充满一片爱心。只要有人遇到困难，我都会尽力帮助，这也是我做人的一贯宗旨。

理论专著 部分获奖证书

    长期以来，我用这三条来要求自己，后来效果如何呢?

    第一条：把身体养好。由于我重视锻炼，今年已经七十岁了，退休10多年来，我实际上没有停止工作过。

    第二条：把影片拍好。我们驻外省市摄影记者站，主要拍摄《祖国新貌》。一部影片十分钟有五六个内容，宣传新人、新事、新风尚。我拍的影片，年年获奖，还出版了一本书——《新闻杂志电影艺术创作》，是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这是我国新闻杂志电影的第一本理论专著。正当我准备把拍两分钟的影片，作为我终身喜爱的事业的时候，一些好心同志都对我说：“你不要专门拍两分钟的小片子，以你的才干要拍纪录片。”他们的真心感动了我。所以从1986年到1996年我退休止，除继续拍摄《祖国新貌》外，这10年时间里，我编导及拍摄了30多部纪录片，为我后来评上高级记者打下了基础。我要感谢那些在事业上真心帮助我的同行们。

    我独立作为编导和摄影师拍摄的第一部纪录片，就是《雨西湖》。有位著名摄影师劝我，不要拍《雨西湖》，因为《雨西湖》拍摄难度大，拍不好要“枪毙”的，建议我拍《春到西湖》，容易得到好评。我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迎难而上，坚持拍《雨西湖》。这部影片没有一句解说词，是一部风光音乐片。

    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用百倍的勇气来应付一切的不幸。——鲁迅

    在拍摄过程中，因为下雨，山路滑，我从山上滑下来了。为了保护好电影摄影机，我的手臂被石头撞裂开了，出了不少血。为了在下雨天抢拍镜头，医生给我缝了几针后，我扛着电影摄影机继续拍摄。外单位两位小青年，他们看了很感动，要给我厂里写表扬信，我没有阻挡他们。我想这也可测试一下，厂领导是否对我还有偏见。果然不出所料，在新影的内部通讯上，没有登出这篇表扬稿。那是1986年，我正好50岁，说明领导对我还有偏见。

    鲁迅说：“伟大的心胸，应该表现出这样的气概——用笑脸来迎接悲惨的厄运，用百倍的勇气来应付一切的不幸。”偏见和流言蜚语压不倒我。人活着就是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要以坚强的意志把影片拍好，我一定能够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