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名片]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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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说酒
2009年03月10日 08:39:14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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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有句俗谚:没到二月二,不算过完年。虽然已经过了元宵节,但我住的楼道里还弥漫着酒香,而且是一种有浓香、酱香、清香各种类型的酒香糅合在一起的好闻气味,看来不止一家仍在享受着节日余下的甘醇。

    不由得想说说酒。

    中国的饮食文化中,酒文化举足轻重。你看,美味佳肴,流派纷呈;千种万式,林林总总;入口感受,大快朵颐。可一旦咽下进入食道,就算完事。

    酒可就是另类了。好酒名酒,甘醇甜美,口香绵长,余味不尽。这不过是表面。一旦下肚,其作用可就不凡了。从古至今,它作用于人脑神经,引起亢奋,诱发联想,造就了多少名人雅士,促生了多少天才,留下多少饮酒佳话,有谁能说得清?

    酒圣杜康。竹林七贤。唐宋八大家。酒杰刘伶。李白杜甫。试想,假设没了酒,还能有他们的传奇和成就?

    历来说我们是礼仪之邦,谨守孔孟之道,缺乏个性化。否!我们的嗜酒名士从来不缺个性张扬,浪漫不羁。欧美人哪里比得上?只举两例看看——

    东晋刘伶嗜酒如命。老婆怕他伤身,哭求他戒酒。他实在架不住,就答应戒酒;但有个条件,就是得摆上酒肉贡品拜神明誓。老婆照办。结果他老人家拜过之后,立马大嚼猛喝起来,权当没有戒酒一事。差点把老婆气死。还有更奇的。他喝过九成以后,居然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在屋子里晃来晃去。人说你这成何体统?他说: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昆衣,你怎么跑到我衣裤里头来啦?你看,一千七八百年前咱的名士就实行了“裸奔”!他的这种看似过格的举止,绝不是放荡。竹林七贤是最最崇尚天人合一,回归大自然的,他们的酒后浪迹行为是在发泄和彰显他们的人生宗旨啊!

    宋时有个石延年,才华横溢,皇上都很欣赏他。只是不愿他纵酒无度。他喝酒与他人不同,创造了各种名堂。有次和友人喝酒,喝到半夜,酒快喝尽,看到船上还有一斗多醋,便掺进酒里一起喝。每逢狂饮总是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子,戴上木枷锁住自己喝酒,名曰“囚饮”。有时竟爬到树上去喝,名曰“巢饮”。用稻草把身子裹起来,伸出头来嘬一口,随即又缩回草中,称之为“鳖饮”。晚上在空空的屋子里一个人喝,叫“徒饮”。还有更奇的:躲在暗处,不时跑出来抿一口,喝完赶紧又藏起来,他称之为“鬼饮”!真有点邪的。

    酒在中国文化中的要义,余秋里先生有很精妙的概括。他赞李白:

    酒入豪肠 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 啸成了剑气

    口一吐就半个盛唐!(李芳晨)

 
(责任编辑: 王小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