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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郭居义永不谢幕的刑警人生
2007-09-20  来源: 江南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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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倒病床那一刻,他仍不停地念叨着破案

    当命案主要犯罪嫌疑人被押回宁时,与专案民警连续奋战九昼夜不眠不休的他却被推进了重症病房;

    从一名普通的基层侦查员到一名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从警30年来,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刑侦一线。

    他坚实的背影、深邃的目光,让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不敢相信他突然“倒下”,他就是全国优秀人民警察——南京市公安局白下分局刑侦副局长郭居义。2007年9月18日凌晨0时26分,郭居义因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在宁去世。

    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心中牵挂的还是破案

    9月1日晚7时20分,连续9昼夜为侦破“8·24”抢劫杀人案不眠不休的副局长郭居义,因长期过度疲劳,身体极其虚弱,引发脑溢血,累倒在工作岗位上。

    8月31日上午,也就是郭居义累倒在岗位的前一天,为了侦破辖区“8·24”抢劫杀人案,和以往一样,每逢大要案件发生,总是没日没夜,马不停蹄,连续多天率警一线作战的郭居义,抽空在办公室批阅了大量的案卷材料后,不顾连日奋战身体出现的不适上午10时左右他又赶到刑警大队,召集大队领导和有关刑警,研究“8·8”月牙湖花园小区入室盗窃案的侦破工作,布置具体抓捕方案。

    中午1时,刚刚从刑警大队回到分局,还未休息片刻,刑警大队领导打来电话,向他汇报在上海的“8·8”案件抓捕组按照计划已顺利将6名贵州籍盗窃犯罪嫌疑人抓获。放下电话,郭居义又匆匆赶回刑警大队,立即与刑大领导研究部署押解嫌疑人回宁等相关事宜。布置好工作后,心系“8·24”案件的郭居义便一直在刑警大队坐阵指挥,摸排分析涉案线索,研究“8·24”案情。

    9月1日,星期六,凌晨5时许,看到一夜未合眼的郭居义,同车的白下分局曹存福局长劝其上午休息一下,下午再到专案指挥部商讨案情。而郭居义稍事休息后,8点钟就又匆匆赶到专案指挥部,迅速召集办案人员对案件进行梳理分析。当天下午4时正在参加案情分析的郭居义突然接到洪武路派出所电话在该所辖区棉鞋营处发生一起恶性案件。会议一结束他马上赶到洪武路派出所察看了现场后与刑警大队和派出所领导研究案情。6时30分左右还在指挥案件侦破工作的郭居义身体已经极度疲劳两眼视力模糊在同志们的一再劝说下郭居义同意晚上再研究案情。

    晚上7时10分,拖着疲惫身躯的郭居义,刚刚坐下准备吃饭,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几次想把摘下的眼镜戴上,颤巍巍的双手却再也不听使唤,身体瘫坐在椅子上,同事们当即将他送到医院。此时,郭居义已是大汗淋漓、面色苍白。

    10分钟后,郭居义被送到江苏省中医院急救,医院初步诊断为突发脑溢血。面对闻讯赶到医院的同事,已处于轻度昏迷的郭居义,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上五处、上五处……”

    30年警察生涯,一刻未离刑侦战线

    21岁那年,从农村插队回宁的郭居义走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刑警岗位,这一干就是30年。30年来,他带着一种对干刑警、破案子的痴迷,倾注自己的全部心血投身在挚爱的刑侦事业上。

    “当警察,就要当刑警!”郭居义苦过累过,却从来没后悔过。30年来,光是经他组织指挥和直接侦办的杀人案件不下五六百起,抓获形形色色凶残、狡猾的杀人犯不计其数。在他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一天,刑警支队领导安排他负责一起杀人抛尸案的现场图绘制和现场笔录制作。当时正值夏季高温,为了查找罪犯抛尸用的一只麻袋,郭居义毅然跳进化粪池内,忍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在满池的粪便中清理出麻袋,找到了至关重要的破案物证。破案“拼命大老郭”这个名号由此在大案队里传开。

    直到现在,当年在刑警支队大案队共同战斗过的战友们还清楚地记得“大老郭”与他们一起睡稻草铺,抢着吃锅巴饭,并肩破案战斗的一幕幕画面。在郭居义任刑警支队大案队长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当时几乎全市所有的命案和重特大案件全部由大案队负责侦破。一年五六十起命案,往往一上案子,就是在外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没日没夜是家常便饭,根本没有家的概念,更谈不上任何的正常的生活作息规律。多少次,为了破案,他一两个月的长时间蹲守在案件现场盯案不放,家中母亲、妻子生病住院,他不但无法照料,反而让她们为他牵肠挂肚。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在郭居义看来,为了破案,为了将罪犯绳之以法,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在他的心里始终有这样一个信念:“敢啃硬骨头、敢于攻坚克难才是刑警的本色。”每每遇到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他都是主动请缨,迎难而上。2000年元月14日,秦淮区发生一起特大杀人分尸案,案犯一次杀死一家三口后并进行分尸。在不具备破案条件的情况下,郭居义顶住巨大压力,从抛尸现场的一条棉花胎入手,明确侦查方向,判定嫌疑人应当在周围50米区域内。随后,他带领参战刑警经过艰苦侦查,经过大量的走访调查和分析比对,刻画出嫌疑人的脸谱。在查明嫌疑人已经潜逃后,他又率队员冒着大雪,一路追击,最终在安徽蚌埠将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抓获归案。这样的案子,在郭居义的破案记录里不胜枚举。

    作为刑警,每天都与犯罪分子打交道,随时面临流血牺牲的考验。在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前,郭居义从不退缩,在死神威胁的关头,郭居义从不畏惧。多少次,在打黑除恶、追捕逃犯的战斗中,他身先士卒,深入虎穴,与罪犯展开殊死搏斗。走上领导岗位后,每逢大要恶性案件,他更是每次都冲在第一线,既当指挥员又当战斗员,以自己的表率作用感染激励民警。1997年6月17日,南京玄武湖发生一起沉尸案,一名香港商人被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绑架杀害后,用石块绑身沉入玄武湖底。时任刑警支队大案队大队长的郭居义当即向领导立下军令状“此案不破,嫌疑人不全部抓获归案,我就辞去这个大案队长。”经过多日的艰苦侦查,一伙手段极其凶残的犯罪嫌疑人露出了水面。其中一名重要成员名叫祁忠,曾经是全国散打冠军,身手不凡,曾在6秒钟内将对手打得瘫倒在地,而且随身携带凶器,藏身在上海某宾馆内。侦查过程中,老郭亲自带领两名民警,两个晚上翻查了100多家宾馆的住宿记录,终于发现了祁忠的踪影。在实施抓捕的瞬间,郭居义迎危而上,第一个飞身扑在祁忠身上,死死将其按在宾馆房间的床上,将这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抓获归案。

    2004年11月10日,白下区王府花园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被杀女尸。案件发生在全国命案侦破工作会议在南京召开之际,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担任白下分局副局长的郭居义迅速带领刑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确定此案系一起外地流窜来宁的犯罪分子以租房上门看房屋为名,实施抢劫杀人的恶性案件。在明确了犯罪嫌疑人可能的潜址后,郭居义亲自带领5名专案队员连夜驰车赶往浙江温州,在获悉嫌疑人已潜回四川德阳时,郭居义不顾路途疲劳,随即挥师赶往四川对嫌疑人进行抓捕。面对家中藏有大量枪支弹药、随身携带自制定时炸弹的亡命之徒,郭居义将生死置之度外,冲锋在先,一举将嫌疑人成功抓获。

    上世纪九十年代,工作成绩出色的郭居义走上了领导岗位,担任刑警支队大案队大队长。在身先士卒,当好排头兵的同时,他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带出了一大批刑侦骨干,当年大案队30多名同志,如今有一大半走上了科、处级领导岗位。他在大案队推行探组竞争制,调动破案积极性和创造力,大案队屡立赫赫战功。

    2004年初,郭居义调任白下分局担任刑侦副局长。“群众看公安,关键看破案,破不了案,影响群众的安全感,还谈什么保民平安,还谈什么保一方平安,我们还当什么刑警。”为了提高分局刑警的破案打击能力,他日夜思索,满脑子考虑的都是如何全面提高分局的整体破案水平。当年,他即从做强刑侦基础工作入手,积极引入竞争招标、队所捆绑、挂牌攻坚、限时追缉等一系列激励机制。2005年,他又提议分局党委专门研究制定了加强刑侦工作的决定,建立了以命案、涉黑涉恶、两抢、扒窃案件为重点的四个长效侦防机制,全面拓展基础强侦、机制强侦、科技强侦、保障强侦、法制强侦等手段,夯实刑侦基础工作,促进了刑侦专业化建设,不断增强刑侦工作的后劲。同时,他带领全体刑警以“侦破命案”为龙头,以“两抢”及入室盗窃,盗窃摩托车、自行车等案件为主攻目标,先后组织开展了“迎十运大会战”、“打盗车”、“打击两抢一盗”、“打黑除恶”等专项行动,始终对违法犯罪保持严打高压态势。

    一系列有力举措,使得分局刑警破案攻坚的能力得到显著增强。连续三年,分局侦破大要案件积分在全省同类地区名列前茅。在全省23个同类地区综合绩效考评中,分局破案打击绩效显著,连续两年保持领先,在全市绩效考核中连续四年名列前茅。逮捕公诉、网上追逃、民警人均破案、八类案件破案率、现行犯罪抓获率等刑侦工作数据在全市领先。

    2004年以来,白下分局在命案侦破中,除一起命案犯罪嫌疑人未归案外,其他命案均成功告破。

    追求完美,山东汉子粗犷中不失细腻

    30多年来与犯罪分子的斗智斗勇,郭居义绝不放过一个疑点,他的细致、缜密让部下不敢有一丝懈怠。今年6月的一天,月牙湖紫金桥下发现一具女尸,刑侦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后,经勘察尸体无明显外伤,排除他杀。闻讯到现场的郭居义赶到后,听完技术人员的汇报后,他又再次对尸体进行了检查,在女尸的手臂上,郭居义发现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拉痕。“排除一切疑点,给出合理解释”,郭居义要求刑侦人员围绕尸源展开调查。通过走访,很快明确死亡女子系江西鹰潭人,暂住城南,在宁打工。因在老家购买房屋时,房地产老板跑掉,伤心不已的她两天前曾想跳河自杀,后被丈夫劝回。通过对其丈夫的调查,其手臂上的拉痕系丈夫劝阻时留下。为了排除其他可能性,民警又对其暂住地进行了仔细地检查。在房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民警发现了一份死者生前留下的遗书。至此,死者自杀确凿无疑,郭居义紧锁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

    刑警破案有时需要抽丝剥茧的缜密,但在疑雾重重、方向不明时,更需要指挥员的果断。2004年7月12日,白下区光华东街一家美发中心女老板吴某被掐死在出租屋内。案发后,郭居义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对案件现场进行仔细勘察的同时,安排警力围绕中心现场及周边街巷,进行全面调查走访,梳排嫌疑人员。通过警务平台查询,得知该美发中心已更换了3任老板,该店前任老板朱某因店面承包矛盾,曾与吴某发生纠纷,而案发前朱某曾在现场出现。白下刑警立即将朱某的照片等资料制作成协查通报,通过警务综合平台发布。而由各方传来的信息,经警务综合平台分析研判,朱某有重大作案嫌疑。调查中,朱某的一位外地朋友曾在案发后收到朱某的手机短信,朱称要自杀,具体原因没有透露,此后再无联系。郭居义凭多年的直觉判断,朱某可能选择跳长江自杀,“立足长江大桥沿线,查找无名尸体”,协查通报迅速发往各相关单位。两天后,南京水上公安分局民警巡查中,在江面上发现一具男尸。经比对,该男尸正是畏罪自杀的朱某。

    值班多、加班多,刑警工作连轴转是常事,郭居义是个不着家的男人,家里的事妻子也很少指望他。当侦查员,老郭隔三差五出差;当了局长,他还时不时亲自带队到外地办案,经常是十天半个月不归家。郭居义和每个刑警一样,对家庭都有一份深深的愧疚,但每一起案件告破后,他们都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和骄傲。在郭居义眼里,刑警的每一天都是挑战,他以成为一名刑警而作为人生最大的骄傲。(通讯员 宁公宣)

(责任编辑: 高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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