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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妈妈 情牵井口50年
     2007-09-21 来源: 解放日报

  1954年,18岁的党素珍嫁到了山西杜儿坪矿。

    2004年,在井口坚持50年为矿工送水、缝补、宣传安全的党素珍,因突发脑梗而昏倒了……

    在杜儿坪矿,人们都深情地称她为“党妈妈”。

    50年,从“嫂子”到“大妈”,从青春到华发,这位普普通通的女性,用每一天实实在在的付出,感动了一座矿山,温暖了几代矿工。

康复中的党妈妈。 任春 摄

2003年“非典”期间,党素珍在井口为矿工送水。 刘关文 摄

  她掉着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半饷,断断续续地说了句:那可咋办?往后不能给矿工们送水咧,这不成废人了嘛

    初秋,太原市郊虎峪沟,焦煤集团西山煤电杜儿坪矿矿区。

    正是中午时分,路上有不少准备回家吃饭的矿工。

    “党素珍?哦,你是找我们党妈妈呀,她搬家了,新家在虎胜街110号楼102室。”随便向一位中年矿工打听党素珍的住址,他的回答如同自报家门。

    敲开102室的门,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靠在沙发里,满头银丝在红毛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白发如雪。她,就是杜儿坪矿矿工们心目中的“党妈妈”———党素珍。

    如果没有3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党素珍说,她现在肯定在井口忙着给矿工送水咧。

    是啊,出了井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党素珍的笑脸,这在杜儿坪矿的工人们的心中,已成了一种约定。

    2004年的3月16日,这一天,工人们突然觉得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因为这一天,他们没有喝上党素珍的水,没有听见她自编的安全宣传快板。

    坚守井口50年的党素珍,那天早晨,昏倒在了自家门口。

    像往常一样,那天,党素珍不到5点就起了床,挎上手电、 背上衣裳、带上馍馍,可刚到门口,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跌在了地上。

    抬到医院抢救,一做CT,发现她脑子里有好几根血管都堵塞了。昏迷了两天的党素珍,醒来后知道自己患脑梗塞,半个身子已经动弹不得,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慢慢地渗出眼角,半饷,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地说:“那可咋办?往后不能给矿工们送水咧,这不成废人了嘛。”

    一旁的医生急了:“您可别再操这份心了,保住身体最要紧啊。”

    一旁的儿女流泪了:“这都啥时候了!老妈啊,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啦。”

    在党素珍住院的日子里,她的病房每天都像过年般热闹。上至集团领导,下到普通工友,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赶来探望他们的党妈妈。

    矿上的劳模伏军含着泪拉住她的手说:“记得我15年前下井的第一天,就喝到了您煮的冰糖水,那个甜啊,喝得浑身舒坦,干起活来都是劲。一晃,您都守在井口50年了!这病,是您这么多年为我们累出来的呀。”

    党素珍心甘情愿地坚持着,只为当年的一个承诺:“应承了的事,就要做。”

    50年,为一批又一批素不相识的矿工们送水、补衣,党素珍心甘情愿。坚持,只为当年的一个承诺:“应承了的事,就要做。”

    1954年,盛夏。山西五台县姑娘党素珍嫁到了刚刚建成的杜儿坪矿。看着丈夫李万义每天从井下挖煤后回到家,总是说喉咙被煤尘、岩粉呛得生疼,然后就直奔水缸边舀水喝,她心疼。不久,党素珍便提着一壶水,带着大茶缸,步行10里地来到矿上的井口,待丈夫一出井,她便迎上去递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丈夫的同伴们瞧着眼热,连夸李万义好福气。过了一段时间,工人们开玩笑地说:“嫂子,以后能不能让我们也沾点福,多送点水来也让我们喝口,行不?”

    “行!”党素珍的一句承诺,竟成了她一辈子的事业。

    第二天凌晨4点,党素珍便起床在家里烧开一担水,挑着走了10里路,送到了井口边。

    “嫂子,你还真给我们送水来啦?”矿工们喜出望外。可党素珍晚上回家一看,自己的肩头磨起了血泡。丈夫有点舍不得,劝她以后少挑点,她笑一笑说:“没事,等结成茧子就好了。那么多的兄弟,水少了,不够喝咧。”

    炎夏,烈日骄阳焦烤着矿区的每一寸土地,党素珍自己浑身是汗,却为矿工送上清凉败火的绿豆汤、茶水。

    隆冬,凛冽寒风席卷着矿区的每一个角落,党素珍做好鸡蛋汤,煮好红糖水,一碗碗递到矿工手中。

    时间久了,煤矿也发展了,下井的工人成倍地增长。党素珍在井口的空地上插起了一面红旗,连小学也没读过的她写上了“服务站”三个大字。她还自费买来3个保温桶、2个电热水壶,让矿工们可以全天喝到热水。

    矿工们说,党素珍待我们,是发自内心的好,和亲人一样。

    杜儿坪矿从山下到井口,矿工们每天要爬197个台阶。一年四季,党素珍每天都要把这197个台阶清扫得干干净净。

    平日还好说,这197个台阶,半个小时也就打扫完了。但一到寒冬,下了大雪,党素珍怕工人上下班滑倒摔伤,在凌晨就扛着铁锹铲台阶上的积雪。寒风呼号,雪冻成冰,铁锹一铲一个白点。党素珍就弯下身子,一点一点耐心地铲;累了,就跪在地上一步一挪地铲。有时候,铲得太使劲,虎口震裂了,鲜血把手套染得通红,她也不在意,咬着牙接着铲……

    当早班工人6点来到这里时,党素珍已将197个台阶清扫完毕,正在送水服务站端着热乎乎的开水等他们了。

    尽管后来,矿上在这条路搭起了遮雪挡雨的棚子;装上了电梯,矿工们再也不用费力爬坡了,但党素珍那些年清扫台阶的身影烙在了几代矿工的心中,久久难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位普通的矿工家属,近乎苛刻地遵循着自己制定的每日“工作”流程表,辛苦着,忙碌着。

    除了生孩子,除了去北京领奖,党素珍的一万八千多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凌晨4点半起床,清扫完楼道卫生和楼下公厕,回家吃口饭就出家门。

    5点,搭第一趟电车到井口,准备开水,一般一个班下井的工人有一千多人,冬天5担水、夏天8担水才够用。

    6点,早班工人上班。这时,党素珍开始播放宣传安全的录音,有的时候还打起快板来上两段:“说安全,道安全,听我来把安全谈。井下千万要当心,违规动作不能干,方能平安把家还。”工人们听着笑着,夸她好才学。

    早上7点到中午12点,写黑板报,更换自费支起的报栏里的报纸,再担水、凉水,中午就在井口扒拉点自己带的馍馍和菜。

    下午1点半,招呼上二班的工人灌上水下井后,仍是缝补、打扫,一直忙到下午4点。

    下午5点,回家途中,她还要扛着铁锹清理矿区沿途的几个公共厕所。

    晚上7点,为孩子们做完饭,接着熬米汤、写标语,为第二天的“工作”作准备……

    50年的普通,成就了伟大。

    老矿工韩福财说,我们一家三代人喝过“党妈妈”送上的水,喝着热水瞅着她的笑脸,就像走到娘身边,心里踏实暖和着咧

    韩福财是杜儿坪矿的一位退休矿工。提到党素珍,他有着特别的感情:“我家三代人都喝过党素珍送的水。喝着热水瞅着她的笑脸,就像走到娘身边,心里踏实暖和着咧。”

    1968年,韩福财跟随着爸爸第一次

    下矿,喝的是党妈妈熬的绿豆汤。1990年,他带着儿子韩东东第一次进矿,那天,党妈妈熬的也是绿豆汤。捧着绿豆汤,看着长大成人的儿子,韩福财给党素珍鞠了深深一躬:“能喝上您做的绿豆汤,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在杜儿坪,“有福气”的人很多很多。

    现任矿长李育泉、工会主席董双、副矿长曲树林都曾在当矿工的时候,从党妈妈手上接过那一杯杯甘甜的水。

    除了享受一杯水的温情,许多和党素珍素不相识的矿工还得到了更多实实在在的温暖。井下作业环境艰苦,每天和石头、钢铁打交道,衣服、手套特别容易磨坏。有的工人衣服刮破了、扣子掉了,就凑合着穿;手套破了,干脆就不戴了。党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每天随身带上自备的针线包,里边不光有针线,还有布块、扣子和胶水。看到谁的衣服破了,就拉住缝上几针;水靴漏了,就用自己熬的胶水粘好。

    在井口服务中,只要看到或听到有人受伤住院,党素珍便赶去看望服侍,为病号喂药送饭,洗洗涮涮。

    多年前,一位采煤四队的单身工人刘延年在井下不慎发生工伤,右小腿骨折。住院当天,党妈妈就出现在他的身边,耐心劝慰,细心护理。当他做了截肢手术后,党妈妈更是隔三差五地包饺子、烙饼子,给他送过去。至今,已经退休的老刘提起这段往事还忍不住掉眼泪,“没有党妈妈,我可能熬不过那段日子,她是我一辈子也不能忘的大恩人。”

    原采煤六队单身工人郭德安,在井下作业时,不小心被煤岩挤伤。由于伤势过重,造成下肢瘫痪。党妈妈知道后,买了水果、罐头到医院看望照料他。郭德安昏迷了三天三夜,党妈妈就守护了三天三夜。当郭德安苏醒过来时,党妈妈比谁都高兴。

    有一次,郭德安发生严重的痰塞,由于器械失灵,一时他被憋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来。在一旁的党妈妈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子口对口地为他吸痰。

    缓过气来的郭德安又感激又内疚,觉得自己太脏,不让党妈妈再为他吸痰。但党素珍却说:“你莫怕羞咧,我拿你当自家的儿。”郭德安的眼泪夺眶而出:亲妈妈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党妈妈做了。他激动地对党妈妈说:“下辈子,我来给您当儿子,孝敬您一辈子。”

    在杜儿坪矿,像刘延年、郭德安这样,被党妈妈照顾过的工伤病号,50年来,不下30位。除了帮助有困难的一线矿工,党妈妈多年来还义务照顾好几位孤老。孤老李凤娥在临终前,紧紧地拉住照料了她20年的党素珍的手:“我害怕啊,闺女,到了‘那里’,再从哪找寻你这样好心肠的?”

    杜儿坪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党妈妈50年来所做的好事,就像天上的星星,谁都看得见,可谁也数不清。

  孩子们说:是这场病,把为别人操劳了一辈子的妈妈“还”给我们了

    去年,矿上特意给党素珍分了一套房子;今年起,每月给党素珍发放500元“编外职工”津贴。拿矿领导的话说,不能让这么一位英雄妈妈,流汗流血再流泪。

    在煦暖的秋阳中,记者再次走进了党素珍的新家。在矿上食堂工作的三女儿李改金正搂着妈妈在客厅里缓缓地旋转着,她左手用一根打上结的红绳套住妈妈僵硬的右脚,右手紧紧地搂住妈妈;而此时的党素珍,像一个听话的娃娃,乖乖地将上半身全部伏在女儿身上。“一、二、三;二、二、三”,随着女儿的口令,缓慢挪动着双脚,跳着女儿自创的“康复交谊舞”。

    妈妈笨拙而用心地“跳”着,女儿知道,党素珍想早点回到井口。

    提起妈妈,已经五十出头的大女儿李秀萍有一肚子委屈:这几十年,妈妈给我们儿女的时间太少了。在我们姊妹参加工作之前,一家七八张嘴吃饭,都只靠爸爸一个人的工资来维持。在困难时期,记得有一天,妈妈一大早就在家里熬米汤准备送到矿上。我们姊妹五个,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翻滚的米汤,饿得直咽口水,妈妈却说:“别看了,看了也没得吃,谁让咱不宽裕,这米汤还不够工人叔叔们喝呢!”

    为搞安全宣传,50年里,党妈妈自己掏钱买了12台收录机、300多盒磁带、6个扩音器……为矿工们采购冰糖、茶叶等食品,还订了十来份报纸。每年,她几乎都要从家里往“矿上的事”贴进现金超过2000元。

    钱从哪里来?从嘴里省,从生活中抠。很长时间,党素珍家过的是刚过温饱线的日子,连给孩子买朵头花,党素珍都不舍得。

    秀萍12岁那年,背着两岁的弟弟去上学,在路上摔了一跤,碰掉了3颗门牙。几天后,党素珍在吃饭时才吃惊地问:“牙呢?”秀萍当场就委屈地大哭起来。看见女儿落泪,党素珍赶忙搂住孩子的肩膀,一再数落自己:“是妈不好,是妈不好,这两天,妈忙着组织矿工家属帮单身矿工们洗褥子呢,忙晕了。”

    早先,党素珍有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四妞”。四妞5岁那年,持续好几天发高烧。那天早上,党素珍摸了摸四妞发烫的额头,向秀萍交待了句:“让四妞多喝点水,替妈多操点心。”说完就匆匆去了井口。上午,四妞烧得直说胡话,送到矿医院后,医生诊断为急性肺炎,但送得时间太晚了……

    等党素珍从井口一路飞奔赶到医院时,四妞已静静地离开了。秀萍告诉记者,她从没看到过妈妈那么伤心。妈妈抱着四妞还温热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地哭喊着:“对不起啊,娃,我真没想到是这厉害的病,妈以为你多喝点水就会好起来了。”

    那几天,党素珍还是坚持送水到井口,可人却明显地瘦了一圈。现在,秀萍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妈妈当时走出家门,走向井口时,内心承受着怎样巨大的伤悲。

    1995年,退休后的李万义因患脑瘤,住进了山西省肿瘤医院等着手术。从杜儿坪矿到肿瘤医院,要倒3趟公交车,往返需要4个小时。老李住院需要家属陪护,党素珍将老伴托付给几个儿女。三女儿改金无奈地说:“妈,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碰到啥情况,得你来拿主意啊。”犹豫良久,党素珍还是选择了上矿,她只是反反复复地念叨:“工人们喝不上水,咋办?”

    她心里放不下矿山,放不下矿工,她比喻矿下作业是“四面石头夹一块肉”,怎么心疼矿工兄弟们都不过分。

    “过去,我们当儿女的没少埋怨妈妈。在她心里,工人的事,矿上的事,是天大的事,一点不能耽搁。而自家的事,却随时可以缓一缓,再商量。”

    50年,党素珍对矿工们,捧出的是一份滚烫炽热的爱。“全国好矿嫂”、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党素珍收获了很多的荣誉。而一代又一代的杜矿人,也默默地以自己的真情,呼应着党素珍的真情。

    在党妈妈病倒的3年中,每逢大小节日,家里来探望的客人总是一批接一批。有时候,李改金一开门,会发现家门口有一兜水果,没有落款,只写着“党妈妈收”;有时候,会有叫不上名字的工友包了饺子送上门,陪党妈妈聊天。

    看到矿里的人对母亲的那份尊重和爱戴,儿女们由衷地欣慰。而党素珍的身体,也一年比一年恢复得更好了。帮妈妈揉揉肩、搓搓手、捏捏脚,围坐在一起侃侃“山海经”……这在从前,对儿女们来说,不啻是种奢望。而现在,孩子们拥有充分的时间,向母亲表达心中的爱。

    儿子、女儿、外孙、孙女……一大家子人分配好时间,照料着她的起居,帮助她实施康复治疗。儿子李军凯说,这3年和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之前的30年。“这场病,把为别人操劳了一辈子的妈妈‘还’给我们了。”     

    如今,依然熟悉的井口,一个党妈妈,变成了一群“党妈妈”

    这天凌晨6点,天蒙蒙亮,记者走进了设在矿口大楼里的“党素珍支前服务站”。一位精干的老人正大声地招呼着下井的工人喝水,有工人和她打招呼:“党妈妈早啊!”老人也应得快:“大伙都早。”

    她并不是党素珍,她叫李春娥。3年前,59岁的李春娥接替病倒的党素珍为工人们义务送水、缝补,坚持到现在。

    李春娥说:“只要身子骨行,我肯定能坚持下去,让老党在家放心地养病。”瘦弱的李春娥,话语坚定。她告诉记者,有了矿里的支持,现在“党素珍支前服务站”的设备可是鸟枪换炮了:节能电开水器取代了保温桶、食品消毒保洁柜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马克杯、一排排新椅子供进出井口的矿工们稍事休息……

    “这样的环境和条件,比老党为矿工服务时已强上千倍万倍。老党能坚持那么多年为矿工办事,如果在我们手里却接不上茬,那可说不过去咧。”她告诉我,很多矿工不知道她的姓名,看到她每天来送水,都称呼她“党妈妈”,“别人肯叫我党妈妈,就证明我干得还凑合,我这心里有数,我离老党,还差着远呢。”

    据杜儿坪矿工会主席董双介绍,在党素珍“全心为矿工服务,无私为矿工奉献”的精神感召下,矿区出现了一批“党素珍式”的“好矿嫂”。目前,越来越多的家属申请加入“志愿者队伍”,她们轮流组成小分队,为矿工“送温暖、献爱心、嘱安全、做宣传”。而全体矿工,也自觉响应着矿里的号召,在本职岗位上建功立业,以实际行动向党妈妈学习。

    条件改善了,服务内容丰富了,但志愿者们说,如党妈妈那般为矿工默默守候的情意,永远不变。

    一场爱的接力赛,在杜儿坪矿悄然升温。     

    在两天的采访中,一连串的“为什么”总是拨动着记者的心弦:

    为什么,她能把女人最丰美的岁月那样毫无保留地献给一个井口,献给那些和她非亲非故的人?

    为什么,她总能在关键时刻舍弃个人的利益,“为矿工服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为什么,这样一位编外员工,在人们的心里,可以慢慢长成一座丰碑?

    为什么,成麻袋的奖状奖章,被党素珍塞在家里最隐蔽的地方,而那些跟随她“征战”大半辈子的针线、快板,她却不许家人扔掉一件?

    为什么,现在最能让她眼睛发亮的,依然是有关矿工点点滴滴的消息?

    ……

    而这一个个“为什么”,在党素珍那里,她仅归结为淡淡的一句话:“就是想为矿工服务咧,要甚个理由?”(记者 任春)

(责任编辑: 李锦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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