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评议】
早就听说殷行街道市光4村小区内,有位83岁高龄的阿婆,平时省吃俭用,用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万多元钱,为社区内的20幢楼道,安装了方便老年人上下楼梯的不锈钢扶手……
一个冬阳在梧桐树梢唱着歌谣的日子,我在殷行街道组织科干事王正义先生和市光4村新任党总支书记俞鸣女士的陪同下,来到了市光4村91号楼内。
展现在笔者眼前的是一根铮亮的不锈钢扶手,贴着墙壁沿着楼梯攀援而上,一直通到6楼,与楼梯另一侧一条锈迹班驳并绑有多辆自行车的旧扶手,适成鲜明对比。
在这幢楼的2楼一间朝阳房间里,1925年6月25日出生的刘玉宝阿婆,摘下脸上的一副墨镜(那是多年糖尿病导致的视力严重下降且害怕见光的缘故),慈眉善目的老人,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
A
刘玉宝出生在江苏江阴一户贫苦人家。是一个很小就拎起竹篮子,跟在邻家小姐姐身后去挖野菜的黄毛丫头。
1942年的一天,大祸从天而降,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一把火把刘玉宝家的老屋和左邻右舍的房子烧成了一片废墟……
刘玉宝一家欲哭无泪……就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刻,上海一家纱厂来人了。这些在东洋厂里被叫做“带工”的老板,每年,特别是水灾、旱灾、天灾人祸的时候,就亲身或者派人到他们家乡或者灾荒区域,用他们多年练熟了的可以将一根稻草讲成金条的嘴巴,去游说那些面临绝境,又不忍让他们的儿女饿死的人家,同意女儿去上海做工。
就这样,17岁的刘玉宝随家乡众姐妹来到了上海杨树浦,进了“申新六厂”做工(解放后改名国棉31厂),成了一名形同《星星之火》沪剧里的“小珍子”。
“不到10平方米的简易房里,睡有十六七个人(我的脚只能伸到床底下)……上工了,屋子里就像被捅了马蜂窝,打哈欠的,寻衣服的,穿错了别人鞋子的,胡乱地踏在她人身上的,叫的,喊的……在离开别人的头部不到一尺的马桶上“哗啦哗啦”小便的……”
随着刘阿婆的叙说,年轻的党总支书记,一面摇动着她那头棕色长波浪卷发,一面嘴里啧啧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B
是啊,苦大仇深的刘阿婆,对共产党、毛主席充满热爱感激之情……解放前夕她和众姐妹机智勇敢地掩护地下党员免遭国民党的追捕。她用自己出色的劳动和一颗仁爱之心,赢得了组织上对她的信任和众姐妹对她的拥戴,1953年她光荣入党,并成为一名千人车间里的“班主席”。
“我这辈子最大的缺憾是文化不高,因家里穷,从小就读不起书,解放后虽说上了工人夜校,脱掉了‘文盲帽子’,可因多年的糖尿病导致视力严重下降,如今连报纸也看不成了……”
刘阿婆虽说视力不佳,可耳朵很好,且记忆力惊人,谈起几十年前的风雨人生,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刘阿婆1975年退休,时年51岁。她膝下有1个女儿3个儿子,原住在上钢二厂附近,是本地房子,为93平方米。因动迁需要,1992年她家一下子分到了三处2室1厅、各为50多平方米的房子。
想想十六七个人挤成一团的日子,老俩口现住的二室一厅,简直就像是住进了天堂……
刘阿婆当年退休金为60多元。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上海国民经济的增长每年都在两位数以上。刘阿婆同其他退休老人一样,尝到了发展是硬道理的甜头,养老金不断“水涨船高”,每年都有所递增,少则20多元,多则70多元,高则100元以上。她又是耄耋老人,加得比一般人还多,从当年的60几元,加到现在的1200多元,足足翻了20倍!老人真是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从心底里由衷感激人民政府,说自己真是赶上了好时代。